你我都在奔命。级别低的想升级,级别高的也想升级;工作差的在跳槽,工作好的也在跳槽;没房的想买房,有房的也想买房。咱们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给下一代创造更好的条件,真是豁了老命。没人能停下脚步,因为周围的人也是如此。不进则退。

为了完成传宗接代的历史使命,你我都要卷入工业时代的巨型车轮。经济增长和资本扩张是这个车轮的使命,它们已经变成了提高人民生活质量的核心动力。 追求经济增长理所当然、不言而喻。

作为社会的一份子,我们对经济增长有义不容辞的责任。于是,努力工作、升级打怪、跳槽加薪变成了我们的日常。在每日高强度工作过后,我们也只剩下躺在床上看看抖音、刷刷微信的力气。跟老公或老婆吵完孩子教育问题以后,我们更没有心思去关心地球另一边儿的事儿。

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努力工作的动机。升职加薪不就是为了让我的后代有更好的未来么?为社会创造更多经济价值有什么不对?

但是,经济增长是不言而喻的真理么?

我们曾天真的认为,经济增长会最终减少贫富差距,为后代创造更好的环境。然并卵。随着经济的多年发展和成熟,世界各国的贫富差距反而加剧(见下图)。美国黑人与白人的家庭资产差距已经达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1:10。从2010年到2016年间,非洲饥饿人口比例上涨了11%。曾被我们报以厚望的互联网产业适得其反地促成了财富的高度集中,加速两极分化,并带来了一系列严重的社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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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节制的发展已经导致了无法挽救的自然灾害。塑料微粒正在充斥我们的肠胃;生物物种正在以高于自然速率一千至一万倍的速度灭亡;气候变暖也已成为各国政府需要立即解决的全球性危机。

这绝非危言耸听。到处泛滥的山火、洪灾、异常气候已经是老生常谈。就在半个月以前,北极经历了史无前例的38度高温。北极圈内因高温导致的大火造成了有记录以来最严重的一次空气污染。

人类目前给自然环境带来的压力已经是地球所能承受的七倍之多。如果我们袖手旁观,地球的平均温度将上升三到五摄氏度。这个数字看起来不大,却会带来极端后果:大面积干旱导致大规模农业系统瘫痪和饥荒、冻土层融化导致新型致病菌和大量温室气体的释放、海洋酸性增强导致生态系统崩溃和大规模海洋物种灭绝、更为严重的汛情和飓风导致大范围社会灾难和贫富差距进一步加剧,等等。


Natural selection may have guided us into accepting political obligation as a heritable feature in our cognitive system and sociocultural structures.

Political philosophy is a branch in philosophy that studies how society works. One pillar question of this field is political obligation. That is, do we have obligation to obey the law? Seemingly rhetorical and pedantic, this question links to many important and practical social issues such as the legitimacy of laws and states, citizen-police conflicts, and to my personal interest, how morality influences constitution, and vice versa. …


We endow great care to our organizations and products with rigorous processes like strategic planning, management review, and proliferation of others. Why don’t we leverage these same inventions to our own benefit? After all, each of us is a mini-organization run by multiple selves.

The ideal self is how we want to be, and the real self is who we are. It’s easy to elevate the ideal self but changing the real one can be very challenging. One may find himself deeply inspired by Arnold Schwarzenegger and unable to resist the slightest temptation of potato chips at the same time…


—Learned from my own job search experience.

I used to be the CTO and VP of two Y Combinator startups, respectively. Hiring has been challenging for me no matter if it’s for technical or non-tech roles.

Recently, I had the chance of sitting at the other side of the table for my own job search. I wish I had known what I know now, but at least I can share with you to help you avoid making the same mistakes.

I went on-site with more than a dozen Silicon Valley Internet companies ranging from household names to near-IPO startup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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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群与机器耳鬓厮磨的物种。你虽自称猿类,实却自命不凡。硅谷是你的圣地,猿的图腾在那里四处耸立。

十几年前的你,还是一群格格不入的怪胎。你如今的势力已经渗入了人类的毛孔:无影无形,无所不在。

以前你的一个疏忽,摧毁的顶多是电脑数据。而今天,你能轻易曝光别人的隐私。明天,毁灭的也许是别人的性命。

责任大了,关系就复杂了。花果山时代结束了。你也该进化了。

Facebook 不经意间成了政治操纵者的凶器。源于乌托邦精神的匿名网络变成了国际犯罪份子的温床。好在几位头脑明智的程序猿阻止了 Google 的 Maven 计划,否则 AI 会更快地沦为杀人工具。

无论你是否承认,程序猿已经成为商业和政治前线的重要力量。无论你是否愿意承担,社会正在赋予你越来越大的责任。你也许说:”这些责任是师傅的!” 然而,拿着金箍棒的是你。师傅只负责喊:“悟空,救命!”

提到 AI,它是你的圣杯,它也是未来最大的祸害。你有没有想过 Tesla 和 Uber 撞死人,该谁负责?你有没有想过智能武器如何避免伤害无辜以及避免被坏人利用?当人类只能通过 AI 保护自己不受其他 AI 的侵害时,如何防止黑客入侵前者?一旦未来技术超出我们的控制能力,后果不堪设想。在我看,这个假设其实离现实不远,而且越走越近了。

孙悟空多亏有了个紧箍咒,否则下场只有自取灭亡。按这个理,Facebook 以后应该发展的不错。

只可惜紧箍咒供不应求。比如说区块链:人家研究容错将近二十余年才发明出一个算法,你搞了两年不到就上线。新算法写了一大堆,没有一个经过理论验证;安全漏洞数不胜数,黑客一搞就是几个亿。这些教训还不足以为戒?据说 EOS 每12小时就发布一次代码,不经过安全审计就要主链上线。

还有谁比这更原始,还有谁比这更不负责任?

如来没有请假。只是你还没看到他罢了。

顽皮的时代结束了。这个时代需要一个超越技术的你,一个关心社会的你,一个爱护花草和小朋友的你。

快捡起金箍棒、穿上黄金甲。世上还有很多妖怪等你去打。


早晨八点半的旧金山,冷风犀利,雾气昭昭。横跨在闹市与青山之间的金门大桥被低沉而快速移动的白霭阉去了标志性的两根斜拉桥柱。大桥无精打采地趴在海面上。

在桥面正中央的人行道上,聚集了大一群人。进城上班的车流,也在那里减速。司机们伸长脖子观望,却只看见一对对丰满或无趣的屁股。围观者的正面则是一张张关切或焦急的脸。

事件的焦点是一个瘦小的身影。他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站在桥栏杆外面的钢梁上,用胳膊挽着钢索。他埋着头,一动不动,仿佛在忏悔。一旦松开胳膊,他就会像麦秸一样从67米高的桥面坠下去。所有人都远远地站着,没人敢上前去交涉。

我,就这样紧盯着脚下的海面,害怕别人看到我的脸。腿有点麻,脑子很乱。我早就该离开了。我的来去与这个世界无关。没有人关心我。所有人都是可悲的伪君子和骗子。为什么他们还能这样兴高采烈的活着?为什么只有我想从这儿跳下去?

我不是一样的可悲么。我生下来就被人讨厌。我一无是处。连亲生妈妈都不要我!那天 Peter 骂得对,我就是一个连女朋友都找不到的丑八怪。连 Marilyn 都说我没男人味!我恨她!不,是我首先恨自己,然后才是恨她。

无所谓了,这个讨厌所有人和被所有人讨厌的人马上就要消失了。我会如何消失呢?是被水溺死,还是被水的阻力砸死?是头先着水么?唉,别想那些无用的科学了。只有最失败最听老师的处男才会琢磨这些垃圾。

Peter 他们早该砸烂那些可恶的仪器!只有我停止了实验,才意识到自己的生命是多么没有意义!我还打破了 Ellison 的头。其实应该感谢他们才对。

为什么我是黄皮肤?还一定要请 Kirsty 去毕业舞会?Kirsty 怎么可能让一个 Asian nerd 去碰她?连从中国来的方娟都讨厌我。唉,那天的事太丢人了。Kirsty,我的金发天使,我永远的爱人,吻你!再见了!我会把你每一抹笑容带到天堂,伏在你温暖的胸脯里沉睡。

想到这儿,他悲伤到了极点。他既不希望 Kirsty 听到他的消息后悲恸欲绝,更不希望她无动于衷。她一定会无动于衷的。本来寄托在 Kirsty 身上唯一的一点儿意义,也将被证明是没有意义的。

他自己活着并没有意义,可其他人的意义又在哪里?他一直不得其解,并为之苦恼。人的意义只是为了培育后代么?可后代的意义还是培育后代。如果意义的结果是意义本身,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即使是有必要的,在结婚生子之后,人们为什么还要继续活着,而且很多人活得并不幸福,就像他爸妈一样?

他的很多童年时光也是在这种悲观、孤独、和混沌的反思中度过的。他始终缺乏的是几本好书,或者一位启蒙老师。可是,这样的要求对他可怜的父亲来说,似乎有些过分。

他也想到了父亲。他觉得这样离开,对爸爸是一种解脱。至少他不会再为大学学费而唉声叹气,也可以用省下的钱买酒和还贷了。 他始终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千里迢迢从中国跑到这里,然后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连母亲都跑了。

他的手机铃声中断了他的思绪。身后的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在悄悄靠近。他用冷得发木的手掏出手机。是父亲打过来的。他迟疑了一下,将手机静音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他本想把手机扔下桥,但此时看到父亲留了一条电话录音。他愣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听这条留言。父亲显然喝多了,用沙哑的声音说:

“小兔崽子又跑哪儿贱去了!”

停了片刻,又含糊地说:

“儿子你妈来信了… 说下礼拜要见你…”

他愣了几秒,一撇嘴,忽然大哭起来。他几年都没这么痛快地哭过了。

哭到酣时,他只觉得衣服一紧、天旋地转、屁股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黑人,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像小鸡儿一样拎了回来。黑人抓着他的肩膀,边摇晃边扇动着厚嘴唇喊:

“Yo! Yo! Yo! Man up, bro! Don’t die! Don’t die! You are stupid, bro! You are stupid! Don’t suicide! Oh-my-god you scared my pants off! I almost fell out of bridge! You scared everyone’s pants off!

“Oh man, stop that, I can’t take that! Stop crying! F*** your shit, bro, stop! Come on bra let’s go and get turnt! …

“Hey! don’t push me, loser! I’m having a serious conversation with this young man! Can’t you see?!”

两位警察费了很大劲儿才让这位黑人平静下来。

他仰在人行道上,对警察的问话和拍打置若罔闻。他忽然意识到,哪怕母亲说五十年后见面,他也会等。那些关于生命意义的思索,忽然失去了意义。对母亲细若游丝般的寄托,竟能轻易地托起他生的希望。他只想飞奔回家,狂吻爸爸的额头。

此时的浓雾已散尽,两根擎天桥柱雄赳赳气昂昂地撑起了整个金门大桥的生机。


她的卧室整整齐齐。床上平铺着一套蕾丝内衣和吊带长裙。她披着睡袍在梳妆台前端坐,头发湿漉漉的,脸色苍白,抬手画着淡紫色的眼影。

手机震了一下。她像触电似的扔下眼影刷夺过手机。屏幕上微信提示:“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今晚有事出不来。对不起。” 她愤愤地把自己摔到床上。

她是下了死心的。于是在皱了一会儿眉头之后,她挺起身,抓起手机写道:“今天我穿了你最喜欢的那一套。无论你来不来,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从嘴角挤出一丝冷笑,继续坐在那里上妆。白皙的肩头倔强地支着。

从发给他的第一条短信直到最后的结局,她已编排好了所有的情节。可这出戏刚一开场就让她倍感挫折。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又像触电似的夺过它。她猛地站起,又猛地坐下。肩膀耸拉着,胸口剧烈起伏。她缓缓放下手机,又轻轻拾起发卡。她再也抑制不住,将发卡朝镜子狠狠砸去,双臂扑到桌面,闷头哭了起来。

先是低声抽泣,然后嚎啕大哭,最后变成了嚎叫,最后还加入了东西摔落和被砸碎的声音。尖厉的噪音吓得连窗外的蟋蟀都闭了嘴。

过了许久,蟋蟀终于小心翼翼地恢复了吟唱。她从一摊杂乱的头发中抬起头。美丽的脸丑陋得变了形,年轻的眼中充满了仇恨。她用大拇指慢慢敲下最后一句微信,然后关掉了手机。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她反复想象着这样的情景:他破门而入,看到尸首大惊失色。他绝望地抱着她、顿足捶胸、悲痛欲绝、呼天抢地。总之他要痛苦到咳血或者晕厥。他将在悔恨、自责、和被唾弃中度过余生。

她就这样一边心满意足地联想,一边换上那套裙子。

她搬来一把安乐椅靠在浴缸旁边。她坐在那里,左手搭在浴缸边缘,右手捏着刀片,迅速在手腕划了一下。温热的血涌出来,沿着指间如小溪般流下。她觉得有些疼,又觉得好玩,于是举起手臂慢慢移动,在浴缸中画出一个红色的心形。

那些红色慢慢失去了形状,向下水口聚拢。只有源自手臂的那支还在清晰地涌着。她的左臂发麻,心有些慌。她在渐强的喘息声中闪过一个念头:“我才二十五岁,值么?”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复仇的呐喊声淹没了。

十余分钟后,浴缸中旧的红色变得很暗,与仍是鲜红的那一股对比强烈。她浑身冒着汗,手脚冷得刺骨。她拽来周围所有的毛巾和浴巾披在身上,还是瑟瑟发抖。 她闭着眼睛,紧咬牙关,让英雄主义从牙缝中迸出来,驱散不断袭来的恐惧。

她口渴难耐,却不敢动弹。全身不可竭止地剧烈颤抖着。所有肌肉为了抵抗这种抖动,都紧绷起来,像石头一样僵硬。因为抽搐,她的呼吸无比困难。在极端的寒冷和痉挛中,她的意志被粉碎了。她害怕极了,睁开眼睛,只见一片模糊的紫色。

她一挺身,从椅子上滚下来,扑到地面。地板逐渐向后倾斜,在她身后变成了漆黑的无底洞。她的身体正在被拖向那里。她的双手紧抠地板,下半身已经被地狱的引力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线。“我要活,我要活!” 她在沉重的喘息中艰难地呼唤着。

她使尽全气往外爬,却只觉得自己向下滑去。地板已经变成直立的墙壁。只要一松手,她就会永远掉下去。她像壁虎一样紧贴在那里,全身痉挛,意识模糊,泪流满面,无声地重复着:“妈妈,救我… 妈妈,快来… 妈妈…”

她的寒战渐渐减弱了,也不再感到冷。她想起她是多么的恨他,一辈子恨他。她的视线忽然变清晰,许多往事像无声电影一样迅速掠过。她竟然看到父亲,父亲抱着八个月大的她自己 — — 虽然她从未在现实中见过父亲。

这些往事让她觉得好温暖,惬意得连心脏都发烫了。炙热的太阳烘烤着她的胸脯。她兴奋地燃烧起来,在一片光明中呼出了最后一口气。


酒瓶七零八落撒了一地。屋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一阵阵呕吐物的酸臭味,从厕所那边飘来混杂其中。

他吃力地靠墙撑起来,最后终于站稳。他的左手汗涔涔地抵在桌角,胳膊扭曲地承担着上身重量;右手如枯枝一般,盘着一只玻璃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瑟瑟发抖。

天旋地转。他费劲地扭过头,用散乱的目光扫着桌面上一堆白花花的东西。那是今天早上秘书送来的财务审计清单。也许是昨天晚上送来的,他不记得了。不管怎样,他等待的审判日终于到了。

过了很久,他的目光离开书桌,与挂钟相遇。“到时候了。” 他轻笑一声。这个场景在他头脑中曾出现过太多次了。每次出现,都是噩梦结束的时刻,是他感到幸福的时刻。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去摸裤兜里的手机。玻璃杯像羽毛一样落在地上,无声地碎了。

“还有谁啊。” 他苦笑一声。狐朋狗友们,要么逃了,要么被抓了,要么出卖了他。即使这些都不是,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联系他们。

在秘书上门之前,他已经写好了五封遗书。一封给他妻子,一封给他初恋,一封给他父亲,一封给他儿子,一封给他下属。还有一封,算不上遗书,更像忏悔录,是写给检察院院长的。他写的东西不仅字体秀丽,而且文笔尚佳。后来这些人在读遗嘱时,竟不谋而合地希望他来世成为作家。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于是拔出手机、解了锁、翻出号码。在拨号之前,他不自觉地刷了一下朋友圈。看了半天,只觉得整个屏幕在旋转,让他一阵恶心。一股黄色的胃液喷在地上。

电话中传出他的母亲无动于衷的声音:“您好,请留言。我将尽快回复,谢谢。” 他踌躇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眼泪已经在写遗书时悄悄流干了。他呜咽了几声,挂断了电话。手机被扔在桌上。心像石头一样沉了下去。他毅然抓起了弹簧刀。

这举刀的情景也是在脑海中多次出现的。那刀刃像一片含情脉脉的小舟,邀他去安宁的彼岸。可它如今却格外狰狞。他打了个寒战,酒醒了一半。

他双手握刀,胳膊向前伸,举到眉心的高度。刀尖哆哆嗦嗦,指向左胸。

“妈的!勇敢一点,笨蛋!”

他猛地用手掌抵住刀柄。刀尖笨拙地从肋骨间穿过,停在胸腔深处。

他并没感到痛,只觉得上身一阵酥麻。几秒钟后,心脏像一颗石头一样紧紧蜷缩起来,紧得让他弓成一个团;然后又猛地散开,让他不由吸了一口气。他听到肺泡破裂的声音。

他感到疼痛。一股血腥味冲入鼻腔和喉咙。不由得张开了嘴。双目圆睁,看不见景物,只看到无数只四处乱撞的金色蝌蚪。脑袋非常痛。又一股血腥涌上来。完全堵住了鼻子和嘴。

他非常窒息,右手在脖子上掐出了血印。

从手掌和脚掌开始,四肢像无数只燕子一样,纷纷离开他的身体飞舞起来,又飞回来将他团团围住。

他的躯干在融化,黑色的燕子越来越多。剩下的躯体渐渐升腾起来。

燕子飞远了,只剩下一团灰色的大脑悬浮在无际的白色。

发光的母亲站在远处,对他微微一笑,便消失在影影绰绰的人群中。他看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琉璃山,然后就沉浸到无尽的黑暗中去了。


智慧

人至少可以分为两种。第一种人的智慧来自经历。我们绝大多数属于这类,个人阅历与分析事物的能力共同决定了智慧:智慧 = 经历 x
悟性。层次高的人,悟性高,智慧增长的便快。

我们上期的读书会分享了《江城》。作者何伟可谓智慧。我想就是因为他同时有非凡的阅历和悟性。

第二种人的智慧来自真空,无需经验学习的过程。这类人世间少有,能被大家熟知的更少。比如释迦牟尼。他们要么改变世界,要么被社会遗弃。

也许还有第三类人。他们的智慧显然超越常人,但还算人。比如许多伟大的哲学家和文学家。他们的经历有多广?悟性有多高?他们的智慧是否与经历和悟性成正比?我没调查过,不知道。或许他们也是第一类人,只是如《Outliers》所说,他们的成就是由智商或其他天赋与后天因素互相作用的结果?

智商

智商只是悟性的一部分,因此无法与智慧划等号。而且高智商也不意味高悟性。

聪明人学习成绩优秀,却往往无法顺利完成生命问卷。

公司招聘,考察的应该是悟性,不仅是智商。

学校录取也应如此。不过悟性的标准十分个人化,无法大规模量化考察。相比之下IQ测试方便得多。

读书

读书可以提高智慧。究其原因,我想是因为读书可以培养我们细心观察、缜密思考、不断自省的习惯。这些都是悟性的一部分。悟性只是将阅历蜕变成智慧这一过程的催化剂,无法独立工作。因此书籍对智慧的影响是间接的。

悟性与经历需要共同作用,所谓学以致用。

当然,书籍也提供了许多间接经历。但在我看来,间接经历不算经历,只算知识。对于第一类人来说,观察一件事和亲身参与其中截然不同。只有后者才能升华为智慧。知识能间接提高一个人的悟性,从而影响智慧。倘若一个人知识多得不成比例,反而会被称为书呆子。

深入学习关于智慧的书,比如哲学或佛经,能让学者领略智慧的风采。但如果没有阅历做背景,学者恐怕难以掌握智慧的精髓,并为己用,付诸实践。不过,我的层次不高,也没好好读过智慧的书籍,不敢乱讲。

Weihan Wang

Senior Staff Engineer & Manager at Google. YC founder. Former startup ex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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